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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锐此刻可谓哭笑不得。嗯，叶琳娜的父亲没事，这是好事，可眼前的“宏大场面”，还有这些工人把慕容长风当神明还是神使一样膜拜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，他也没头绪。他转头看向陈槃：“陈先生，你怎么看？”陈槃摇摇头：“目前的情况，的确很离奇。他们看起来像是丧尸，但又有一定的智力。也许，是在某种未知因素的作用下，他们的意识部分恢复了。”
此时，羽嘉提醒道：“主人，主资料库AI锟铻分享的分析数据来了，这些工人，无论是体内纳米机器人的紊乱程度，记忆系统的状态，还有行动特征，应该还是属于丧尸的范畴。不过，这些人的脑波中，依然维持着被引导之力影响过的痕迹。”
“引导之力？”
钟离锐猛然想起，几个月前，众人来过这里，慕容长风确实是用引导之力，引导这些丧尸化的工人，带他们绕着厂区一圈……
想到这里，他立刻对陈槃道：“陈先生，我有个疑问。”
“长官，请问吧。我知无不言。”陈槃静静地等候提问。
“迷途者状态的人，是不是相当于出生时，只有本能，但是没有智慧的人类？”
“这个想法很奇特。不错，从紊乱纳米机器人干扰已有记忆库运转的状况来看，一旦人体因为纳米机器人效能紊乱，暂时与大脑中已有记忆库失联后，样子大致是与出生的人差不多，因此只有类似婴儿的智力。引导之力也是借着这种状态，用含有心理暗示的声音，命令这些丧失已有记忆的丧尸们，暂时‘浅链接’他们曾经的记忆。用这种方式，引导者可以引领丧尸们做出一些简单的命令动作，比如跟着走，向一个地方进攻，排队挡住这种。”
“那么，引导之力结束之后，这些丧尸，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被‘引导’过吧？”钟离锐眼神炯炯地看着陈槃。
“这是当然。引导之力作用之后，又不会附带后续的洗脑功能……等一下……你的意思是，被引导之力‘引导’过一次的丧尸，因此也学会了，‘浅链接’时，引导之力让他们暂时想起的小部分成熟之后的记忆！？”陈槃大惊失色。
“这是你说的啊。”钟离锐耸耸肩，“我只是提出了这种可能性。”
“不！完全有可能！”陈槃的眼中，充满了狂热科学家即将面临实验突破时的那种热忱，“钟离长官，在下请求，先不要立刻请麾下歌者，恢复那些丧尸的记忆！我们先进食堂和仓库看看情况！确认完刚才我们的猜测之后，再拯救他们！反正，我们很强，能够控制场面，我保证！”
面对陈槃此刻殷切的要求，钟离锐稍微想了想，答应了。因为，他也想弄清楚，这搞笑的场面，是不是如自己和陈槃猜测的那样。
随后，钟离锐略思考后，与身边一圈人讲了自己的想法。
王刚一脸无语：“长官，我们这是救人，不是玩呢！”
钟离锐见王刚义正言辞的表情后，憋了半天，才露出正直坚毅的表情回击道：“王刚队长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，也是最强的武器。我们今天接下来的行动，看似不靠谱，实则是研究慕容少校能力的这种具体效果。你要知道，这些研究，对未来……我们去安大略生命科技研究所那个恐怖的母巢里去救人，可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巨大效果。长苼集团的技术人员已经证实了，慕容少校背着的那货，能控制蝙蝠！你想想，如果打安大略母巢的时候，能用这种能力，我们能节省多少防空用的子弹呢？”
王刚一愣，随后陷入沉思。
钟离锐见王刚有所动摇，继续说道：“王刚队长，你放心吧，你看看这些工人们，现在把慕容少校当做神明，不会攻击我们的。而且，我们有这么强大的部队，还有两位，不对，有三位歌者随行。我们能够应对发生的各种情况。所以，王刚队长，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，并支持我的行动。”
王刚此时，总算是被说服了。因为，他也想到了，如果未来战场上，遇到蝙蝠漫天攻击的状态下，能用上这种特殊的引导之力，确实能发挥不小的作用——作为身经百战的军人，他最知道这些价值。
“好吧，长官，我会听从你的命令。但是，如果情况不对，我还是会提出我的意见的。”
钟离锐微笑着拍了拍王刚的肩膀：“当然，王刚队长，你的意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现在，让我们开始吧。”
说完，钟离锐带着众人，向着食堂和仓库的方向走去。
羽嘉在数据空间中暗暗发笑，主人这纯属牵强附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随后，钟离锐上前，与慕容长风耳语交代了一番。
听完钟离锐的计划，慕容长风嘴巴张得老大：“长官，你确定，要这么玩，不，这么操作？”
“没啥，你只是回应下这些工人们的愿望，体现一下原始‘神明’的样子呗。正好，你背上，不是刚好背着一个这些工人眼中的‘魔王’吗？”
慕容长风犹豫了。
钟离锐再次加码：“你好好表现一下，这次实验对后面安大略母巢攻略战可能有帮助的。要是成功了，我可以考虑，你老婆的无期徒刑减为25年有期徒刑！”
这时慕容长风露出殷切的期望：“长官，能不能再加一条……我老婆想好了。她想跟我一起，她也想转化成新人类……”
钟离锐一脸没好气道：“行！这事情，本来就是你们决定的事情。”
慕容长风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（虽然依然很难看）：“谢谢长官！”
接着，慕容长风继续背着风刃，走到一脸狂热眼神的伊万和丧尸化工人们面前，大喝一声：“我，我靠！”
伊万和所有“部落工人”全部被慕容长风的举动所吸引了。
接着，慕容长风，举起了依然可怜的还在昏迷的风刃，继续大喊：“我，我靠！”
这一举动，瞬间点燃了伊万和所有在场“部落工人”的狂热之情，所有人如同注视着打败魔王的神明归来，整齐下跪，齐声呼喊：
“我靠！乌拉！”
“我靠！乌拉！”
“我靠！乌拉！”
看着这般“史诗级”的场景，阿毛吐槽道：“大概，神话里的那些什么神明，地位就是这么来的吧？”
柳梦琪一脸苦笑不得：“谁知道呢。”
狄歆妍却难得地赞同阿毛：“嗯……我倒是觉得今天阿毛说得有道理。”
随后，在所有工人狂热的眼神中，慕容长风被当做“神明”，迎接进了食堂……而钟离锐和众军，也被当做天兵天将，一起迎入了工人们防守的区域。
一走进营地，一副白灰墙上的“壁画”，引起了钟离锐、陈槃和栢灵馨的注意。
这幅壁画上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引导着很多身材瘦小的人，似乎，在绕圈。
钟离锐对慕容长风使了个眼色，慕容长风随即问伊万：“你，这，嗯？”
没想到，这么粗糙的问法，伊万居然明白了……
他先是对慕容长风膜拜，然后高喊一声：“胡啦胡！”
接着，此前出来迎接慕容长风的那些“精锐勇士”排成一排。伊万拿起权杖，举天大喊：“我靠！”
这些“勇士”：“我靠！”
随后，伊万站到这些“勇士”的排头，率领着这些人，开始绕着篝火堆，绕圈……
第一圈，他们只是静静地行走；
第二圈，他们是一边跳一边喊奇怪的口号，边跳边走……
“主人，夫人，根据原始人类研究资料库，这些人跳的舞蹈，很可能是一种叙事的战舞。”锟铻暗暗汇报给陈槃。
“类似哈卡战舞或者大乾古代破阵乐那种？”栢灵馨扬起了秀眉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看，如果以这个思路，绕行火堆，似乎是在讲慕容长风当时引导他们走了一圈；然后，他们就‘开了一点智慧’？”陈槃再次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。
“综合目前信息，可能性很高。此外，营地里发现多数巨型嗜血蝙蝠晒成的肉干和腊味。推测这里的丧尸化工人，与高塔中的巨型嗜血蝙蝠还有蝙蝠人，此前是处于对峙攻防状态。”
得到锟铻的分析后，陈槃非常兴奋：“看来，我之前与钟离长官分析的方向是对的。引导之力造成的效果是不可逆的，丧尸每次被引导者引导一次，就会唤醒部分记忆。”
栢灵馨则是轻声埋怨：“你啊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当初你为了给我报仇，拿我的声音，还有基因融合技术，做出了这种引导之力的器官。还好意思说。”
陈槃讪讪道：“呃，我那时不好，我错了。现在，我们把这股力量，研究透了，接下来安大略母巢攻略的时候能帮上忙就好。你要知道，那些蝙蝠人自杀式攻击太可怕了。当时陆行舰只考虑了对现代军队的作战，没考虑到这个强度，防空武器还是弄少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栢灵馨耸耸肩，“上辈子的事情，就算了。你说得对。可以，今天总算也是获得了想要的信息。”
陈槃点点头，随后对钟离锐汇报：“长官，我们从壁画，还有他们的舞蹈仪式中，获得了想要的信息。我们此前的推测，是正确的。接下来，我们要好好研究这只被捕获的蝙蝠人，研究他是怎么获得引导之力的器官，与怎么能引导蝙蝠的。”
“很好。那么，完事咯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。”
钟离锐立刻叫来狄歆妍、叶琳娜和顾安琪：“美女们，我们成功获得了想要的信息了。接下来，是你们救赎时刻了。”
狄歆妍等三女闻言，相视一眼，美眸中流光溢彩。
接着，叶琳娜和顾安琪在地面站定，狄歆妍则是问钟离锐借了金乌之翼飞行套装升空，并启动了小型宣传战用扩音设备。
女声三重唱——《复醒》
三女的歌声，开始回荡在食堂和仓库区域上空。所有892名幸存下来的丧尸化工人们，都开始驻足聆听。
歌声中，那些丧尸化工人们的脸上，渐渐浮现出迷茫而又感动的神色。他们的眼神中，似乎有某种久远的记忆正在被唤醒，那是关于人性、关于希望、关于爱的记忆。
随着歌声的深入，一些丧尸化工人开始流泪，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，仿佛在经历着一场灵魂的洗礼。而更多的工人，则是放下了手中的工具，静静地站立，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来自天籁的救赎之音。
歌声渐渐落下帷幕，但余音绕梁，久久不散。丧尸化工人们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，每个人的眼神中闪烁着曾经的光芒——那是理智和理性的光芒。
无数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。
“他们是……部队？”
“终于有人……来救我们了？”
“我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叶琳娜……”
伊万手中的权杖也掉落了，他看到了眼前熟悉女儿，吃力地呼呼着。
“阿爸！！！”
叶琳娜再也控制不住，冲上前去拥抱住了伊万。
钟离锐无力地捂住头。他想制止已经迟了。
“算了，大不了，跟汤少将一样，转化一下就是了。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呢？”此时，狄歆妍降落，看着叶琳娜抱着父亲痛哭流涕的样子与钟离锐无奈的表情，轻声安慰道。
“唉，也是，你说得对。”钟离锐淡淡苦笑，“反正，现在有你们在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了。”
他心中泛起点点阵痛，没有发现歌者的岁月里，当时自己只能亲手送柳晓月走……
羽嘉侦测到了钟离锐心情波动。
“主人，现在有夫人，未来有我。不用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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