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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山童姥直接退去灵鹫宫女的人群里,自然是无心恋战。她朝黄四喜喊道:“你掌法超群,哪里都可以来去自如,即使在姥姥这缥缈峰下,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罢,姥姥不会再约束你!”
黄四喜却不理她,抬手握住了露在肩头的降龙剑柄。
‘噌!’的一响,剑已出鞘。
一抹光华随即从剑身映照出来。
黄四喜又是站在通白雪地上,更是把暗金剑身陪衬的熠熠生辉。
在场的百余位灵鹫宫女,全都经天山童姥指点过武艺,个个佩戴有兵器,其中不乏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,但她们所有兵器加起来,仿佛都比不上降龙剑的一丝剑晕。
诸女均叹,这绝对是一柄神剑!
天山童姥却沉起脸,心想这小家伙不思离开,反而拔剑,他想做什么?难道是西夏那个贱人派来,专门与姥姥我为难的?
她暗自摇头,转念又想,这小家伙已经练出罡气护体,武功比那贱人高明的多,那贱人有什么资格吸引这小家伙卖力?就算真有拉拢,那贱人也该陪着这小家伙一起过来才对!
反正只要与那贱人不是一伙,她就觉得事态仍有回旋余地。
她见黄四喜提剑朝人群走来,就打算迎上去,继续与黄四喜会谈。
结果人群前列的一位青年宫女,为了表衷,举剑向黄四喜冲去:“想冒犯尊主,就先杀了我!”
那宫女才踏出两步,只见黄四喜挥剑斜划,一柄无形剑气疾射出去,斩切在那宫女的头顶玉冠上。
‘咔!’一声,玉冠断裂为二,从那宫女头上脱落,她一头乌黑长发也瞬间披散在肩下。
她身体更被剑气震荡,不受控制的朝后退走,她尚未站稳脚步,又听‘咔嚓!’一响,她身外那棵雪松的一株丈许长树枝,无风自折,砰的摔落地面。
原来黄四喜的无形剑气是斜削出去,从那宫女头顶划过后,又凌空斩向雪松树冠,剑过枝断。
那宫女仿佛见鬼一样,愣在原地再不敢动弹,倘若黄四喜痛下杀手,斩她脖颈,她必定尸首分离,丧命当场。
她身后的百余位灵鹫宫女,俱都惊恐的望向断树,显然是受到剑气威慑,下意识向后挪步起来。
唯独天山童姥不退反进,走到那宫女身边时,微微抬了下手臂,一记掌风扇在那宫女脸上,冷斥:“本领低微就不要逞能!丢人现眼,滚一边去!”
那宫女赶忙后撤,跪在人群里,俯身不敢起,心里犹在庆幸黄四喜对她的手下留情。
天山童姥早就领教过无形剑气的绝技,她的死对头,西夏那个贱人就能施展。
她知道无形剑气的威力有强有弱,但不管再弱的剑气,只要离体外吐,势必会大量损耗内力,没有任何高手敢密集运使。
她认为黄四喜无论内功再深厚,也绝对不敢无节制的释放无形剑气。
她就从容应对:“小家伙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黄四喜不答反问:“你又要做什么?我不过是迷了路而已,你见面就对我喊打喊杀,倘若我武功弱于你,恐怕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罢!”
天山童姥打起哈哈:“原来是迷路,你早说嘛,姥姥可以亲自给你引路,这是误会一场!”
“误会?”黄四喜冷笑:“不如让我痛殴你一场,然后我也说一声误会,你看可不可以?”
天山童姥努努嘴,背着双手,昂首朝天,没有再示弱:“姥姥我平生殴人无数,也早就做好被殴准备,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!不过咱们无冤无仇,你确定要与姥姥来一场生死斗?”
她其实另有一套神功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没有使出来,仍有极强余力与黄四喜斗战。
只是她的神功非常特殊,每隔三十年,就要返老还童一次,而每次返老还童时,她都要功力全失,必须苦熬数十日后才能回气还功。
今年她九十四岁,算算日子,距离她第三次返老还童,只剩下两年零五个月。
如果这期间她身负重伤,将会严重影响她回气还功,到时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,甚至暴毙当场也有可能。
她为了神功大成,就不愿意与黄四喜殊死相搏。
黄四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,继续挑衅她:“是你动手在先,那就别怪我追究在后,这场仗我不会就此罢手!如果你不愿继续争斗,那就要付出代价,敞开你的灵鹫宫,让我去观摩一下你逍遥派的武学壁画!”
黄四喜所讲武学壁画,位于灵鹫宫的后殿石窟里,已经有数百年历史,上面刻画有逍遥派的几乎所有武学。
其实以黄四喜的武功修为,对《天山六阳掌》与《天山折梅手》等神功并不感兴趣。
但逍遥派的轻功《凌波微步》与内功《北冥神功》、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,都有各自玄妙之处,黄四喜却是要钻研一番的。
另外,黄四喜在射雕江湖练成《九阳神功》后,他的自练内力已经超过了他的灌顶内力。
他仗着穿越天赋,在体内开辟了双重内力,一路自练,一路灌体。
自从他穿越碧血江湖时起,迄今已经闯荡二十年,期间他所观读的名宿遗物有数十件,也意味着他灌体了数十次,灌体内力一次强过一次。
他现在的灌体内力是从天山派晦明大师身上继承而来。
晦明大师年逾百岁,拥有八十余年内力。
当年在射雕江湖的华山论剑,黄四喜与天下四绝会武,分别受赠周伯通的鸳鸯锦帕、洪七公的酒葫芦、黄药师的玉箫、一灯大师的秘籍。
黄四喜观读完四件名宿遗物,陆续灌体了周伯通与洪七公四人内力,但四人内力全都没有超过晦明大师,俱被晦明大师内力覆盖。
射雕江湖里只有重阳真人的内力可以胜过晦明大师。
但黄四喜并没有找到重阳真人的名宿遗物。
因此直到此时,黄四喜的灌体内力仍旧是以晦明大师为最。
不过晦明大师八十余年功力也没有超过黄四喜自练大成后的《九阳神功》与《九阴真经》。
为了继续提升灌体内力,黄四喜才决定去观摩灵鹫宫的逍遥壁画。
逍遥壁画是几百年前的遗物,有可能封藏有几百年前世外高人的武学传承,如果黄四喜可以继承灌体,那他的灌体内力应该可以更上一层楼。
天山童姥听了他的条件,眼睛一眯:“闹了半天,你是为了我逍遥武学而来,姥姥并不是不通情达理,你想看没有问题,但你需要先拜入逍遥派!”
黄四喜旋即问她:“你觉得我需要屈尊拜派,才能看到你派壁画?”
这言外之意,即是黄四喜有能力杀穿灵鹫宫,直接把壁画据为己有。
天山童姥听到这里,她已经明白过来,单靠言语已经劝退不了黄四喜。
她忽举右臂,右手食指指天。
又垂左臂,左手食指指地:“你不愿意拜入逍遥派,姥姥可不能让你观摩本派武学!小家伙,你也不要以为自己练出无形剑气,就一定可以胜过姥姥!”
说完张口一吐,一股白雾先涌到嘴边,又飘至胸前。
这股白雾凝结她身外,缭绕不散,仿佛一条雾环在围着她身子漂浮。
她猛起一掌,虚空拍出,掌力雾化,隔着丈许距离击向黄四喜。
黄四喜并不躲避,单手横起,运转‘龙蛇之蛰’,‘砰!’的一响,硬接雾掌。
待他把掌力挡下,另一手的降龙剑已在虚空斜划,无形剑气顷刻射出。
这剑气原本无形无影,外人根本无法捕捉踪迹,可以悄无声息展开突袭,但天山童姥身外的雾环极是玄妙。
黄四喜的剑气射至雾环边缘,立即就被雾气缠绕,瞬间变成一柄雾剑,清清楚楚显形在了半空。
这样一来,天山童姥就可以捕捉到剑气踪迹,以便她从容躲避。
黄四喜见状,脱口赞道:“好功夫!”
但黄四喜又话锋一转:“你避开我的剑气没甚么厉害,硬挡我的剑气才算真本事!”
天山童姥本在急运《凌波微步》,施展她鬼魅般的身法,听见黄四喜的话,笑着反击一句:“你只会舞剑也没甚么厉害,追上姥姥才算真本事!”
黄四喜见她来回跳跃,只是闪避,不与自己正面交招,明显是要采用拖延策略,试图耗空自己内力。
黄四喜突然原地圈转,数道剑气齐发,射向天山童姥的必经之处。
剑气宛如剑环,攻向四面八方,天山童姥躲无可躲,手臂猛的一挥,身外雾气尽数凝聚在身前,格挡剑气。
‘嗤!’的一响。
剑气划破雾气,斩向天山童姥面门,天山童姥甚是镇定,忙运《天山折梅手》,化解剑气。
等她折梅手掌力击出,剑气霎时偏移,从她身侧斜切出去,剑气斩落地面,荡起层层雪花。
再看两人交战的外围,黄四喜剑气纵横,斩入溪面时旋即发出‘哗哗’炸响,斩至树冠时枝条尽碎,即使斩实在雪地上,也会留下数尺见长的剑痕。
剑风波及范围更远,方圆十数丈俱在剑风呼啸,那数十位靠近战场的灵鹫宫女,均觉剑风刮面如刀,寒意侵体,她们就好比站在高峰绝顶上,正在经受狂风四面吹袭。
部分宫女抵受不住剑风席卷,被迫缩身向后,只有那些年有五六旬的老妇,可以仗着深厚内力,抵御剑风袭击。
天山童姥见黄四喜连发这么多剑气,内力必定损耗严重,应该会暂缓攻势。
谁曾知道,黄四喜内力就仿佛无穷无尽,忽使一招‘岳王神箭’,突进到天山童姥附近,接着又是一招剑气连发,斩向天山童姥。
天山童姥顿觉心惊肉跳,火速调用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内力,格挡黄四喜剑气,但手臂仍旧被剑气擦中,‘呲!’的一响,划出一串血珠。
“如果这小家伙持续这般狂攻猛斩,姥姥我早晚要被他的剑气击中,非被他大卸八块不可!这小家伙剑技无双,他……他竟有斩杀我的本领不成?”
天山童姥心里已经有了退意。
她是为了捍卫灵鹫宫的逍遥壁画,才留下与黄四喜血拼,如果她放弃壁画,现在施展《凌波微步》全力逃走,黄四喜未必可以追上她。
天山童姥正在考虑如何撤离战场,忽然察觉到剑气消隐,黄四喜的攻势不知什么缘故暂停了下来。
她大为纳闷,寻思:“这小家伙明明占据上风,怎么不攻啦?难道他内力坚持不住,有了枯竭征兆?”
她想到这里,只听脚下传来一声低吟。
她此刻站立的位置,正好处在先前那三个受了箭伤的青年宫女中间。
黄四喜救了这三个青年宫女的命,如果继续释放剑气,她们铁定活不成,黄四喜就暂时罢手。
这三个青年宫女悠悠转醒,瞧见童姥当面,立即挣扎跪倒,向童姥拜叩。
童姥瞪了三女一眼:“你们没死呀,没死就滚,别耽误姥姥打架!”
三女战战兢兢,发现黄四喜也在旁边,继续磕头:“尊主,刚才奴婢被贼道射伤,全赖这位公子敷药相救,奴婢才能保住性命,求尊主开恩,饶了这位公子一命罢!”
三女才苏醒片刻,并不清楚黄四喜与童姥的斗战经过,她们知道童姥神功入化,对童姥奉若神明,都觉得黄四喜绝对不是童姥对手,这才出言求情。
嗨?
童姥忽然明白黄四喜突然罢手的原因,心道:“这小家伙不愿意伤及无辜!他明明有击败姥姥我的本领,却没有持强攻打灵鹫宫,而是与姥姥我商议,让姥姥我放开灵鹫宫,放他进去观摩逍遥壁画!”
她确实是猜到了黄四喜的心思。
逍遥壁画对黄四喜而言有些重要,但还不至于让黄四喜去屠戮灵鹫宫的女流。
童姥又想:“他剑法这么霸道,继续斗下去,对姥姥我没有任何好处,反而有性命之忧,我又何必迂腐坚守门规?他要看逍遥壁画,姥姥让他去看就是,他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层次,其实看不看逍遥壁画,对他的武学境界都影响不大。”
这么一想,童姥霎时罢手:“小家伙,你刚才说,你想去观摩逍遥壁画是不是?好,姥姥我同意啦!”
黄四喜见童姥忽然转了性,觉得事态反常,就道:“那你在前带路罢!我知道逍遥壁画刻在山窟里边,为了防止意外发生,我希望你陪伴在侧,与我一起前往山窟!”
童姥微微一笑:“你放心好了,既然姥姥开了口,就绝不会食言诈你!姥姥就陪你一道去观石壁画像!”
她说完,又朝在场的百余位灵鹫宫女下令:“你们全都退至百丈开外,姥姥我要与这位小友探讨武道,你们都不准近前,谁要是前来打扰,姥姥就斩你们双腿双手,以儆效尤!”
“遵令!”
那百余位灵鹫宫女立时退去了百丈远,包括那三位中了箭伤的青年宫女,也飞快跑进了人群里。
灵鹫宫内只有女人,没有一个男人,这些女人清一色都来自中原,且十之八九都命运悲惨,不是为男人始乱终弃,便是给仇家害得家破人亡。
在她们走投无路之际,童姥救了她们一命,把她们收入灵鹫宫,她们感激童姥救命收留之恩,甘愿做童姥奴婢,即使童姥性情乖戾阴狠,常常对她们大发脾气,并对她们施以苛刻刑罚,她们也心甘情愿奉童姥为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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